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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债未果开“新方” 合伙诈骗“局中局”
作者单位:海安市人民法院 作者:钱军 殷莉莉 发布日期:2019-09-02 字号:[ ]

        一债权人向其姐夫讨要债权未果,竟与姐夫玩起“二人转”,共同设局诈骗第三人钱财,从而使自己的债权得到清偿,但却使自己与姐夫同入囹圄。8月29日,随着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书的送达,这起诈骗、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案落下帷幕。法院认定被告人崔某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数罪并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赵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骗局“二人转”

2017年6月,崔某以其父亲经营的山东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名,以及编造其在恒丰银行南通分行有5000万元贷款即将发放为由,向固小薇(化名)借款。固小薇未作认真核实,即以其在上海市松江区的别墅一套作为抵押,向上海某典当行有限公司借得人民币1100万元。其后,固小薇将其所贷1100万元借给崔某。崔某得款后,实际用以偿还赌债以及其他债务等。

崔某原系赵某的姐夫。2017年4、5月份,赵某的姐姐与崔某离婚。崔某外欠债务数千万元,其中也欠赵某及赵家人钱款,赵某向崔某索要欠款无果。毕竟是欠家里人债务,崔某觉得过意不去,与赵某商量后,二人决定演出一幕“二人转”,对固小薇施出连环计。

2017年7月,崔某为了能够偿还赵某以及赵家人的债务,对固小薇再次以与前次借款相同的理由,即谎称其父经营的山东工程需要资金,以及其在恒丰银行南通分行有5000万元贷款即将发放为由,请固小薇帮其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否则之前固小薇帮其所借的1100万元将难以偿还。

赵某明知崔某没有偿还能力,但得知崔某提供的固小薇颇有经济实力,为了自己债权得到偿还,便决定不计后果的跟进崔某的行为。赵某、崔某商量后,为能将鱼钓上钩,决定由他们二人各提供一部分的资金,通过赵某找的中间人向固小薇提供借款。

2017年7月12日,崔某将前期通过固小薇所借的660万元转给赵某,赵某再筹集640万元,合计130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提供给中间人倪侗光(化名)。当晚,固小薇在崔某的带领下,向倪侗光出具了借款1300万元的借条,崔某作为担保人签字。7月14日,倪侗光在赵某的指使下,通过银行将1300万元的借款转给固小薇。固小薇当即转给崔某1296万元,崔某转给赵某920万元,余款376万元由崔某偿还其他个人债务。

落网遭报应

2017年10月中旬,固小薇的父母得知崔某先后共向固小薇借款2400万元,遂联系崔某的父亲进行协商。2017年11月3日,经多次磋商,崔某的父亲将其公司开发的位于山东省临沂市蒙阴县的店面房八套作价1233万余元,替崔某退赔给固小薇父母。嗣后,固小薇父母替固小薇偿还了上海某典当行的抵押借款1100万元的本息。案发后,崔某及其父亲均表示该八套店面房用于偿付崔某向固小薇所借1100万元。

其间,赵某聘请律师,指使倪侗光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借款人固小薇以及担保人崔某,要求固小薇以及崔某偿还借款1300万元,并申请法院保全了固小薇所有的座落于上海市松江区的别墅一幢以及冻结其银行卡等。2017年11月3日,倪侗光与固小薇达成还款协议,由固小薇一次性支付倪侗光本息人民币1370万元。固小薇于当日筹足款项,准备打款给倪侗光,警方及时发现该骗局,遂予以制止。2017年11月10日,倪侗光向法院撤回对固小薇、崔某的民事诉讼。

原来,二次借款发生后,固小薇感觉事件有些蹊跷,越想越不对劲,遂于2017年10月24日向警方报案。2017年11月3日,警方立案侦查。2017年11月6日,崔某经警方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交代了案件事实。2018年1月8日,赵某迫于形势,主动到警方如实交代了案件主要事实。

暗中施黑手

崔某与固小薇本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否则固小薇也不会用自己的别墅为其抵押贷款。然而,崔某不仅不回报友人的善意,而且将其作为非法生财的“提款机”。

2017年7月的一天,崔某通过制证小广告,联系他人为其伪造户主固小薇,编号为沪(2017)松字不动产权第013296号的不动产权证书一本。经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鉴别,该证系伪证。

崔某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联系他人伪造不动产权证的事实。案发后,警方扣押了伪造的不动产权证。如果不是被捉拿归案,不知道崔某还要干出什么伤害固小薇的“幺蛾子”。

案发后进一步查明,崔某曾因赌博,于2013年8月警方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赵某曾因赌博,于2010年3月被警方罚款;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12月被警方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因寻衅滋事,于2014年10月被警方行政拘留七日。

赵某在本案羁押期间,配合管教干部做同监舍徐某的思想工作,在赵某的思想开导和管教干部的教育之下,徐某如实向管教干部交待了其用老鼠药毒害其妻的犯罪事实。

正义的判决

海安法院审理后认为,被告人崔某、赵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崔某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崔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在诈骗罪部分,被告人崔某、赵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崔某经警方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交代了诈骗的事实,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主动到警方,如实交代了诈骗的主要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对二人均适用减轻处罚。

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部分,被告人崔某伙同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人均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二人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均酌情从轻处罚。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作出前述判决。

一审判决后,被告人崔某、赵某均不服,提出上诉。崔某的上诉理由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赵某的上诉理由为对1300万元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只对70万元利息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南通中院审理后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终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官点评】 本案主要涉及的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犯罪金额的计算问题。即每个人是以共同犯罪的全部金额计算,还是仅以个人分赃金额计算的问题。

所谓犯罪金额就是经济犯罪侵害公私财产的数额,或为侵害刑法所保护的社会关系(如行贿)而使用的钱物的价值。由于犯罪金额突出地反映了经济犯罪对刑法所保护的某种社会关系的侵害程度,自然地成为对经济犯罪人定罪处罚的依据。

怎样确定共同犯罪人个人的犯罪金额,在司法实践中通常以犯罪人犯罪故意所指向的、并为其犯罪行为侵害的总额为标准。比如,共同诈骗案的任何一个犯罪人犯意所指向的均是被害人的一定数额的钱财,且共同造成了被害人被骗的犯罪结果。其立案标准应以被骗总额计算,而不能以分赃所得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该条第(四)款则规定:“对于第(三)款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由此,主犯所应认定的犯罪金额也就是其参与的全部共同犯罪的金额,并非仅仅为其本人预先想要获得的金额或分赃金额。至于从犯、胁从犯,是以全部犯罪金额计算还是分赃金额计算,理论和实务上仍存在一定争议。

本案中,被告人赵某、崔某在诈骗共同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按照上述规则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法院以1300万元为基数,对二人予以量刑,符合法律规则。

【法律链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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